現在上課時,學生常會問我:「老師,現在已經有 AI 了,我還需要學這個嗎?」
我的答案是:「需要,而且非常需要。」
不過,得先釐清一件事:學習不等於背誦。
以往沒有 AI,但早已有 Google。像「1858 年,達爾文與華萊士共同發表天擇理論」或「孟德爾於 1865 年發表遺傳研究成果」這類資料,只要上網搜尋,很快就能找到。
因此,如果考試只問:「天擇理論是在西元 ____ 年提出的?」或「孟德爾在 ____ 年發表遺傳研究成果?」那麼真正值得檢討的,不是學生願不願意背,而是這樣的題目究竟測量了什麼能力。
但是,這些年代並非毫無學習價值。關鍵不在於記住數字本身,而在於能否理解數字背後的關係。
例如,達爾文提出天擇理論時,還缺乏一套足以解釋遺傳機制的理論,因此「有利特徵如何穩定傳給下一代」成為當時天擇理論面臨的重要問題。與達爾文處於同一時代的孟德爾,則透過豌豆實驗揭示了遺傳的基本規律。兩人的研究在當時並未真正交會,直到後來,遺傳學與演化論逐步結合,才發展出更完整的現代演化理論。
如此一來,「1858」與「1865」便不只是兩個需要背下來的年份,而是幫助我們理解科學如何在不同研究之間逐步發展的重要線索。
所以,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「有了 Google 或 AI,這些知識還要不要學」,而是:
「學會這些知識之後,我能用它理解什麼、連結什麼,又能解決什麼問題?」
如果腦中沒有基本知識,我們甚至無法判斷該問什麼,也很難辨認 AI 提供的答案是否正確。AI 可以快速搜尋、整理與生成資訊,卻不能替我們建立完整的知識架構,更不能代替我們思考與判斷。
AI 是能力的放大器
缺乏基本能力時,AI 放大的往往只是表面的速度,以及未經查證的錯誤;具備知識、思考力與判斷力時,AI 才能幫助我們突破原有的限制,創造更好的成果。
因此,AI 時代還需要學習嗎?
需要,而且比過去更加需要。
只是我們要學習的,不再只是「答案是什麼」,而是「為什麼是這個答案」、「它與其他知識有什麼關係」,以及「我能拿它來做什麼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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